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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格馬利翁的時光

Sunday, 02.25.2018, 4: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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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 PM
【圣诞番外】《潜规则》(英格拉姆&安默拉,结婚场合)

圣诞番外·英格兰姆

《潜规则》

背景是安默拉成为女王,英格兰姆为了稳定病情而待业在家。

刀受点的英格兰姆&安默拉【哔】场合番外,她本来想点约书亚,但是没有经受住我的诱惑。
其实我一直觉得英格兰姆很适合正宫位置,一来是身娇体柔易推倒,安萌萌可以扳回身高劣势;二来是年龄大了性格温柔隐忍,不会影响后宫和谐;三来脸能看脑子能用声音还好听,就算当成花瓶摆在卧室里也不亏啊……
咳,虽然扯了那么多理由,这对是拉郎没错,ooc也严重,大家娱乐着看看就好,不要太当真。

 

1、

圣兰斯卡特首都郊区,一栋普通的湖滨别墅里。

夏日的阳光非常明媚,可是穿过重重叠叠钻进别墅房间里时还是带了几分凉意。房间里的落地窗前摆着张白漆橡木摇椅,摇椅上垫了舒舒服服的细绒毯子,一点也不像夏天的样子。天花板上吊着鸟笼状的灯,光芒穿过藤制的罩子显得十分朦胧。这间房里的种种装饰都很平实精致,透着淳朴浪漫的气息。

摇椅上坐着的是不久前从革命军中被解救出来,但是又因为身体问题而不得不在家修养的帝国总参谋长——英格兰姆所罗门。

虽然对外说是身体不能支撑了,但他被迫在家休息还有更深的原因。

比如女王陛下想要扶植自己中意的小鲜肉,又比如女王实在不放心他这样忠于旧朝又跟革命军不清不楚的人身居高位。

英格兰姆安静躺在摇椅上,感觉休息了这么几个月后自己的心态越发平静无争了。

女王,女王,女王。

怎么想,造成现在他吃着总参谋长薪水却一点事情都不能做的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女孩子。不过也好,他为旧朝累了半辈子,半只脚都踏进坟墓里了,现在也没那个力气跟年轻人争来争去。

他顺手拿起旁边小茶几上的报纸,想要看看最近女王陛下又有了什么惊人举动。

第一张就是最新的皇室报纸,上面头版头条写着《内阁首脑多次暗示未果,下议院拟重修<王位继承法>督促女王完婚》。

英格兰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内容,他先想到女王应该还没到适婚年龄,后来又突然记起女王的身份是伪造的。官方数据可能比她的真实年龄大很多,也许已经可以结婚了也说不定。

英格兰姆叹了口气,现在的女王这么强势,根本不需要跟任何家族进行联姻。所以结婚的话,最有可能的情况应该是随便挑个平民小伙子——就是那种又没身份又没背景又好控制还能推出来挡挡明枪暗箭的。

不过这不是他可以担心的问题。

他把手里的报纸放下,又换了一张,结果头条更劲爆——“女王在私宴中表示尚无结婚的想法,希望有关媒体不要对此事过度关注。”还有,“据知情人表示,内阁首相在宴会上与女王私谈很久,最后鼻青脸肿地离开王宫。女王对婚事并不在意,但内阁从长远打算还是希望陛下能尽快完婚。”

英格兰姆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又翻过一页,后面写着“首相阁下称,希望某些不属于圣兰斯卡特的高层人员能减少介入女王的私生活。据推测,首相所指的人应该是杰拉尔德、坎迪洛克等女王近卫,他认为这些人影响了女王决策的果断性,并且给女王声誉带来很大负面影响……”

“啪。”

报纸又被扔到一边,英格兰姆发现如今的首都也没什么多大意思。

真正敏感的政治问题都被女王陛下牢牢控制在手里,媒体失去了论政的自由,于是只能天天拿女王的婚事打趣。对于女王来说,报纸谈论她的婚事可比谈论民主自由要好多了,她甚至巴不得这些愚民每天把脑子伸进琐碎的暧昧传闻里,最好不要去思考法制的完善或者王权的限制。

反正婚事是她说了算,报纸和首相阁下说破嘴也没用。

英格兰姆轻笑了一声,又叹息着合上眼睛,轻晃摇椅。

想再多也没用啊,现在的他只是个空架子,就连女王的婚事都插不上嘴。


2、

首相阁下的拜访完全出乎英格兰姆的意料,他不太明白现在的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对方浪费这样一个宝贵的晚宴时间。

“所罗门大人,您又瘦了。”

首相很客气地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两个人之间至少隔了七八米。

英格兰姆觉得自己就连坐着都吃力,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糊状物:“那挺好的,至少我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脚。”

因为消化问题,他已经吃了很久这种糊糊的东西。

他这句话明明白白就是在嘲讽首相阁下的啤酒肚,可是对方涵养好,城府深,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一直觉得您长得十分英俊。”

“……”

英格兰姆差点把勺子摔了,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是“潜规则”,但很快这个想法又被压了下去。首相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而且他每天忙得昏天黑地,也没空特地跑来夸赞自己的外貌。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首相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这只是个普通的问候,可英格兰姆心里头忽然有点警觉。他客气地回答:“在您到来之前,我都恢复得很好。”

“您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首相打量了他一会儿,看上去十分满意。

英格兰姆觉得对方这种发自内心的满意肯定不是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另有想法。他隐约琢磨到了对方的意图,但不是很确定,更不敢直接戳破。

“既然身体好些了,您有没有想过继续工作?”

英格兰姆放下了勺子,用餐巾捂着嘴咳嗽了一小会儿,然后才说:“能不能继续为帝国效力可不是我能说得算的。”

“当然。”首相认同了他,“我也没有发言权,不过女王有。”

英格兰姆捏紧了餐巾,脸上尽可能维持温和平静的表情:“我觉得我可能还要休息一阵……”

“当然当然,您可以随意享用假期,女王不会介意这点事情。”首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对您还不错,对吧?”

英格兰姆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首相三句话不离女王,最终他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的,不如直接讲清楚好了。

“我大概明白您来这里的目的了,不过我可能不太适合。”

首相并不奇怪他能猜到,如果暗示了这么半天对方还毫无反应那他就不是英格兰姆了。首相也放下手里的餐具,摆正神色,然后反问:“为什么您觉得自己不适合呢?”

英格兰姆又在心里叹气。

不久前他还在想,女王真想要完婚的话,多半会选择一个“又没身份又没背景又好控制还能推出来挡挡明枪暗箭的”男性。可是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完全符合这个选择标准。

“我年龄大了,而且身体不好。”英格兰姆隐晦地暗示了一下子嗣的事情,“女王值得拥有更好的。”

“那无所谓,新的《王位继承法》草案出来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透露一下。”首相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所有帝国公民都有义务向女王献出自己的肉体,使女王陛下获得至上的欢愉。”

英格兰姆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圣兰斯卡特越发开放的社会风气,然后才说道:“咳,我依然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我的身份太过敏感,那些平民出身的年轻人会比较……”

“您又没有实权。”首相的话已经直白得不能更直白了,看来他确实被婚事逼急了,开始口不择言,“如果我跟女王结婚那才叫不适合!而且说真的,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哪个普通平民能斗得过女王身边那些个男人。他们进王宫半小时就会被杰拉尔德那群家伙弄崩溃。还有乔诺殿下和小圣子……这两个小魔鬼没一个好惹……”

英格兰姆感觉首相阁下已经深受伤害,所以不得不求助于他。

杰拉尔德在女王身边呆了很久,乱七八糟的传闻也多得是,据女王的同学透露,他们还在圣兰斯卡特帝国学院同居过一段时间。这个地位极高而且声名显赫的圣骑士算是女王防线中最严实的。

还有乔诺殿下和小圣子,据说这两个是女王的私生子,不过知道女王真实年龄的英格兰姆明白这纯粹是在扯淡。女王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哪儿生出来两个这么大的小魔鬼。不过他们确实算是女王防线中十分严密的一个组成部分。

如果还要说有什么障碍,应该就是女王自己的了吧,她看着就不是很好亲近的样子,普通平民恐怕得每天跪着跟她相处。

“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首相郑重地看着英格兰姆,“而且这对于您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如果您想要复出,那么没有什么比取悦女王更为简单有效。”

英格兰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依靠潜规则上位,他抿了下嘴,温和地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3、

英格兰姆考虑得很快,他一向是个果断的人。

三天之后他就迎来了跟女王的第一次约会——首相在这方面确实干劲十足。

约会地点是郊外的一个赛马场,这地方可能不如海滩浪漫,不过确实是贵族常用的约会场地。因为女王的来到,这里暂时进入了修业状态,不迎接任何客人。

英格兰姆到这里的时候,女王已经等了大概半小时了。

“我很抱歉,女王陛下……”他低着头朝女王行礼。

安默拉站在观景台看底下散步的赛马们:“哦,没什么,我来早了点。”

她回过头,问英格兰姆:“你要坐着吗?不舒服的话请及时跟我说。”

英格兰姆抬起头,正好看见她裙角飞扬的样子。她今天套了件深色的防晒斗篷,斗篷里面是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裙子。头发比之前短了点,刚刚过肩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天气热了。女王一点也没变,相貌也好,气势也罢,都保持着最开始那种很有修养却不近人情的感觉。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就像湖泊般静谧,英格兰姆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如果有张椅子会更好。”英格兰姆没打算在这方面跟她客气,因为如果不小心晕倒会更尴尬。

安默拉示意身边的骑士:“去搬个轮椅来,然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金发碧眼的圣骑士看了英格兰姆一眼,抱怨道:“是你让我跟着出来的……”

“快点。”安默拉催促他。

英格兰姆很清楚这位骑士的身份,能够用这种熟稔的口气跟女王陛下说话的,除了杰拉尔德不会有其他人。女王很细心,她可能觉得杰拉尔德在这里会让他感到不适。考虑到关于她和杰拉尔德的那些传闻,这种行为也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拒绝或者示威。

因为英格兰姆身体不好,所以两个人只能坐在观景台看看风景吃点东西。

安默拉吃了个新鲜草莓,随口说道:“早知道就找个博物馆了……这地方是用来边走边看的,我本来以为可以骑马。”

跟她相处是件非常舒服的事情,她不会假装自己干坐着还玩得很开心,更不会抱怨英格兰姆不能陪她玩乐。这种随意而且轻松的气氛甚至让英格兰姆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些微的遐想,但是这种遐想很快就被他遏制住了。

眼前的人是女王,而不是普通的好脾气的女孩子,他必须牢记这一点。

“那么下次去博物馆吧。”英格兰姆微笑着说道,“您喜欢军事战争博物馆吗?”

安默拉大概能猜到他的一点小心思,无非就是顺便把下次约会也定下来,防止一次约会后被甩。不过她不太介意,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也挺好的,有利于工作效率的提升。如果有跟英格兰姆约会这个借口,她应该就能顺利摆脱乔诺那颗牛皮糖,更不用围观杰拉尔德和坎迪洛克的蠢样子。

“不喜欢。”安默拉想了想,“魔导学方面的博物馆,能推荐几个吗?”

英格兰姆还以为她会像索菲亚那样热爱战争,可事实上似乎并不是这样。她把战争或者统治当做某种科学在研究,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角度观察着她的子民或者对手。

她无疑是可怕的,但是作为约会对象而言,又有点可爱。

“我不太了解这些。”英格兰姆为两人找不到共同话题而紧张了一小会,但是这种舒适的气氛很快又让他放松下来。

安默拉很快接道:“哦,我忘了,你一直在西部……我会找人问问的,别担心。”

英格兰姆确实不担心,他撑着头,看着安默拉的侧脸,心里觉得她大概就属于男友力十足的那种……吧?不会让人尴尬,不会让人难过,更不会让人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等,就算没有任何话题,也可以凭借安宁静谧的氛围享受一个难忘的午后。

虽然看着不像,但女王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啊……

“感谢您抽时候来陪我。”英格兰姆看着缓慢挪动的云层,“这是我生病以来最美好的午后。”

“你能喜欢最好。”安默拉点点头,继续吃,“很抱歉把你关在疗养院那么久,不过那也算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着想。如果你有要求,可以直接搬进皇宫。”

英格兰姆哑然,他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直接就进展到了这一步。

“我有点忙……”安默拉抬头解释,“我是说,可能没多少时间花在约会或者谈恋爱上面,事实上我也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如果这次……呃,结婚,能够顺便把你变成我的总参谋长,那当然是件好事。至于这次结婚的政治影响,希望你不要想太多,我的情况还没有差到需要跟你进行肉体交易,所以把它当成普通的婚姻就好了。”

跟聪明人不需要绕弯子,因为大家都懂。

英格兰姆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还是很尊重的,至少没有把政治上的关系跟私下的交情混在一起。

“很荣幸能与您同行。”

这确实是值得荣幸的,英格兰姆并不觉得以后会有比她更伟大的王。

“我也是。”安默拉迅速把话题转回约会内容,她指了指果盘里的草莓,“你要尝尝这个吗?”

英格兰姆眯起眼睛微笑,用那口柔软婉转的南方腔回答:“如果您愿意喂我的话。”

“啊……?”安默拉愣了一下,按照她的设想,两个人之间就算不是相敬如宾也应该是普通朋友那样的,可是英格兰姆明显在撒娇。

总参谋长大人不可能听不懂她的话,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默拉挑了个看上去很鲜艳的,然后伸手喂给他。

英格兰姆意味深长地笑,然后在咬草莓的时候伸出舌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了她一下。

指尖作为四肢末梢是个十分敏感的地方,安默拉把草莓一塞就迅速收手了。她皱着眉,但是英格兰姆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如果您的第一反应是擦手,那么我会很伤心。”英格兰姆话里的调情意味已经是明目张胆了。

他觉得首相阁下的启发很有用,有什么比取悦女王更好的上位方法呢?……尤其是在尚未长大的女王陛下像刚刚那颗草莓一样诱人的情况下。

安默拉迅速抽了张纸擦干净手,看样子还打算起身去洗一下。

英格兰姆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太习惯像这样的亲密接触。”安默拉一直皱着眉,但是最多只能说是有点困扰,也算不上生气,她对情绪的控制力算是一流,“请稍微收敛一点。”

英格兰姆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他声音沙哑地回答道:“以后不会了。”

安默拉礼貌性地帮他拍了拍后背:“你是不是需要休息?”

“大概是需要休息了。”英格兰姆一边咳一边笑,眼角的细纹里都漫着温柔和煦,“您的味道和新鲜草莓一样啊……我还一直以为会是陈腐的带着铁锈味的皇室气息。”

“谢谢。”安默拉不知道这个该不该算作夸奖的话。

“也谢谢您。”英格兰姆感觉阳光的气息紧贴着自己的鼻翼,每一处呼吸都灼痛气管,“我真的很少享受这样美妙的午后。”

 

4、

女王的婚礼迅速而隆重,就像一场暴风雨般卷过整个大陆,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安默拉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不过英格兰姆比较全能,他的建议使得婚礼不失王室的风度又不至于太过奢侈铺张。有他帮忙的话,安默拉可以花更多时间在魔导学与神学的研究上,并且处理更多的大大小小的帝国事务。

“总算是结束了……”

安默拉倒在床上,感觉婚礼比战争还更艰难,光是她身上这件礼服就把她折磨得半死,

“您还没换衣服。”

英格兰姆的声音让安默拉惊了一下,她才意识到现在这间卧室理论上应该属于他们两个人。

她累得不想动:“待会再说……”

“我来吧?”英格兰姆走到床边上,然后帮她把鞋脱下了。

安默拉迅速从床上弹起来:“不了,谢谢,你自己还是病人呢。”

    英格兰姆把鞋放好:“为什么不让女仆们过来?”

她飞快地扔了袜子,拆掉裙撑和罩衫,然后往被子里一滚:“我这边没有女仆,你需要吗?听疗养院那边说,你平时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已经好多了。”英格兰姆还是第一次听说王室身边没仆从服侍的事情,“如果这是您的习惯,那么我想我也应该接受。”

“这些事情一般是杰拉尔德做……”安默拉有点尴尬,“现在你这里,所以他不太方便进出我的宫殿。”

英格兰姆又一次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原来还以为女王把杰拉尔德留在身边是为了安全起见,没想到对方还要兼职保姆……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安默拉的男友力还是那么足,“病情发作我应该也能抢救,所以别担心医疗或者服务的问题。”

“这些倒没什么。”英格兰姆坐在床沿上,若有所思地问道,“我只想知道我该住哪儿。”

安默拉又开始头疼了:“你有自己的卧室……”

“您不会让我守一辈子空房吧。”英格兰姆的声音太好听了,就算说出完全不对劲的话也让人没法反驳,“而且如果我晚上病情发作,这边又没有仆从……”

前面不靠谱,但是后面那个安默拉就不得不考虑了。

“来来来,伸手。”安默拉从被子里探出头,然后“啪”地塞给英格兰姆一个戒指。

英格兰姆看了看,是翡翠戒指,跟今天的钻石婚戒比起来朴素得有点过分了。

“用来检测身体状况的,实时监测,不会有问题。”安默拉又缩回脑袋,“去睡吧,别怕啊。”

英格兰姆还站在原地。

安默拉没法再装傻了,她掀开被子:“你想睡这儿?”

英格兰姆温和地凝视她,眼底有细微的流水般的温柔淌过。他一直有些消瘦,因为长期卧病在床,所以还隐约给人一种轻盈脆弱的感觉。但是他身上没有女性的阴柔感,那是纯粹男性化的温柔,譬如暴雨中安定的风眼,又譬如雷霆下弓张的地平线。

他沉默不言,开始伸手解扣子,当他把手伸向腰带的时候,安默拉不得不出声阻止了。

“你真想睡这儿的话,我可以再搬一张床过来。”安默拉向来是个亲力亲为的好女王。

英格兰姆的手停在腰间,他笑着对安默拉说:“如果不在一张床上,那么我留着这间房里的意义是什么?”

“你首先得明白我赶你走的意义是什么。”

英格兰姆看着安默拉,她也只穿了件白色衬裙,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物都被扔到地下了。但是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不是邀请,只是对自己领地的宣示而已——这间卧室属于她,所以她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而英格兰姆不能违抗。

“您的年龄确实有点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英格兰姆选择退让,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我觉得在您面前暴露身体会有罪恶感……”

安默拉干巴巴地说道:“我觉得让你一直站在床边也有罪恶感,所以现在我允许你回房间睡觉了。”

“您可能真的需要多考虑一下、”英格兰姆试图组织起隐晦而且文雅的语言,“我是说,如果想要进行尝试的话……最好不要选杰拉尔德阁下那样的……”

他跟你尺寸不合适。

这句话被英格兰姆硬生生咽回去了,女王的年龄真的会让某些正常话题变得难以启齿。

安默拉背过身去:“你想多了,杰拉尔德是苦修士,我还没道德沦丧到拖他下水。”

他可不光是苦修士那么简单,上个世纪的最强之人,奥兰神圣帝国圣殿骑士团前任团长。应该说,杰拉尔德在跟随安默拉以前一直是具有高尚操守与禁欲气息的古典骑士模范。但是在他正式曝光身份后,媒体开始变得更关注他有多受女王宠爱。

“那么我呢?”英格兰姆发现自己很喜欢跟她谈这种话题,有种微妙的,让人肾上腺素分泌的禁忌感。

安默拉看上去很累了,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我问了你的主治医师,他说你不适合激烈运动。”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跟我……”

“那倒不是。”安默拉一口否定,“跟你相处非常愉快,仅此而已。”

英格兰姆怔了怔,笑容渐渐加深,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我将会拥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所以并不要求能从婚礼对象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安默拉轻快的声音让英格兰姆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你能带给我一个好心情,那么我觉得已经是意外收获了。这是‘取悦’的意思,我没有暗示你去做更多,你也不被允许做更多事情……”

安默拉的话戛然而止。

她感觉被子被掀起来一瞬间,然后一具温暖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背。

“晚安。”英格兰姆脱了外衣钻进她被子里,贴在她的耳根说话。

安默拉可没有心情道“晚安”,她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然后扭头看着挤在自己旁边的英格兰姆。

“您不会是想扔我出去吧?”英格兰姆掩嘴咳嗽了一下,平和地与她对视。

“我说过你该收敛一点。”安默拉皱着眉,她当然不会把这个病得半死的家伙扔出去,她只是觉得英格兰姆并非那种会给人制造麻烦的家伙。

英格兰姆稍微挪开了一点距离,把枕头让给她:“就一晚上,让我躺一会儿,假装我好像结过婚了。”

假装他已经结过婚了,假装他不是为了取悦某个人而来到这个宫殿的,假装他已经经历过灵与肉的结合,假装他在死亡前渡过了完整的一生。

安默拉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这个,她从床头柜下面又抱出一个枕头,递给英格兰姆。

“晚安。”

英格兰姆给自己垫好枕头,然后温柔地道晚安。

安默拉关了灯,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种特殊的柔和感,就像夏天轻拂过鼻尖的凉风一样。

“谢谢您。”

“你确实结过婚了。”安默拉的声音就在他旁边,离得非常近,那股草莓味儿也很清晰,“和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您啊……”英格兰姆的声音里有点笑意,后面的话掩盖在了平缓悠长的呼吸之下。

您啊,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呢。

5、

据说第二天杰拉尔德阁下差点把整个皇宫都掀飞。

他来到女王寝殿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场面连这成年人都感觉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你这家伙……”杰拉尔德被坎迪洛克按住,恨不得用眼神宰了对方,“放开我,他是个变态!安默拉才十三!你怎么会想到跟她睡一张床!”

“仅仅是睡一张床而已。”英格兰姆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

可是杰拉尔德觉得自己早上看见的状况肯定不是睡一张床那么简单。

“你放开!”杰拉尔德回头给了坎迪洛克一拳,但是没有对满脸鳞片的火龙阁下造成多大杀伤,“我要打死这个变态!”

“算了吧,能上床也算他厉害。”坎迪洛克明显看得比杰拉尔德清楚。

英格兰姆保持着平和的微笑:“您在暗示我耍心机博取同情吗?”

杰拉尔德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化身圣剑裁决掉英格兰姆,他愤怒地说道:“厉害什么?安默拉缺乏性别观念与正确的……正确的常识,我觉得这家伙明显就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你一个词也没用对……”坎迪洛克翻了个白眼,那张脸显得极为狰狞。

“您说是就是吧。”英格兰姆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争执。

他直接推着轮椅进了安默拉的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走吧,再闹又有上报纸了……”坎迪洛克有点不耐烦,“你不觉得你百年来的声名就要因为一个婚礼毁于一旦了吗?”

“……”杰拉尔德确实不太希望教廷知道这种事情,但是他更不希望安默拉被那种一看就心机深沉的男人骗上床。

    “走啦走啦。”坎迪洛克不耐烦地劝道。

    房间里,英格兰姆已经听不见外面的争执了。

    床上干干净净的,他早上已经叠好了被子——这件事一般是杰拉尔德来做。安默拉睡着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坏习惯,不踢被子不说梦话,她蜷成一小团,并且尽可能远离他。她醒过几次,还仔细查看了他那枚用来监测身体状况的戒指,好像确实如传言所说,她对一切魔导学分支都十分在行,包括医疗类。

    虽然比较年长,但他更像是受照顾的那个。

    而女王陛下,她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英格兰姆看向窗外的小花圃,三色的玫瑰花开放着,有种不自然的美丽。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工景观,但是这次却没有被它影响心情。

    是的,女王陛下留在这里的气息让他感觉愉悦。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太阳才刚刚越过屋檐,就已经开始这么期待了。

    已经开始对未来的日子感到期待了啊。

    英格兰姆垂眸微笑,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并且将秀气的锁骨盛满。他身上的理性与成熟被过分明媚的光线冲淡了,变得模糊,变得暧昧不清。

    那还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再是身处一眼就能看到悲惨结局的命运之中,他开始挣脱一重重漩涡,走向一个真正有着“未来”,而不是“命定结局”的地方。

    您啊,温柔的您……

    真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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